我開始懷念起有30年屋齡的老公寓頂樓房間,佇立在吵雜的城市裡,常常覺得關起門窗仍不時會聽到外頭的喇叭聲,還有在特定時間就會聽到此起彼落從遠而近,從四面八方大街小巷轉來轉去的《少女的祈禱》縱使我現在是需要祈禱一下的,還有在鬧鐘還沒叫醒我之前微微聽到十字路口交通警察指揮的繁忙哨音,沒有開著電視,也沒扭開喇叭聽音樂的房間裡,仍然可以細微聽到城市各種聲音合奏組合的吵鬧聲,就算再怎麼安靜的時刻裡,也不時的會聽到冰箱壓縮機發出的喘氣聲,還有隔壁室友開熱水時那架在走廊外會忽冷忽燙的某大知名品牌熱水器點燃時哄隆隆的聲音,現在唯一聽的到的聲音是心裡頭自言自語的對話。

這陣子以來有位朋友被公事和私情糾著心頭的煩亂,總會在每週的不特定夜裡打來,淘淘不絕的講述心裡的煩亂,就算不同樣也極類似煩亂的情節一而再的發生,我原本能忠肯實在好言委婉的給予善言美語的忠告,到開著手機擴音靜靜當個無言的聽眾,偶爾冷不防的陪他菀爾大笑一番,笑他的行為很阿呆,在他自覺很清楚自己的行徑都是做白工又沒結果的情況下,他仍然還是要繼續堅守當對方舊情人兼地下第三者的義工,陪吃飯陪散心默默搬磚敲瓦善行,還很傷心情的行為湊合一個合理的答案,我現在只能百般無奈,還要再接聽這種毫沒營養的電話嗎?總是淘淘的講個一個小時,到最後我轉換成笑他駡他的不理智行徑仍宣告:無效!我輸了,我不適合當諮商心理師了,被這種冥頑怪誕的人打敗了,他明明知道我的志向還這番的試煉我的能耐,我也告知他,你的狀況不是我能力所及的,而且你明明都知道結果論了,還不肯解救自己,這應該是明明有藥醫又不願意接受藥物治療的病患,該死的傢伙!

我最大的極限就是聽著手機擴音散發這般無奈一小時,這般的淘淘不絕,任由我己沒有心力再回應耳膜真空般閉合了,任由我手機傳出快破音的擴音聲,您真是老話不知那兒渲瀉的老人一般,我手指敲著鍵盤電腦傳出朋友
msn咚咚的解救聲時,你還問我己經不耐的開始不理你上起網聊天啦,我大笑回應你:嗯啊!就算如此,你還可以繼續不斷浪淘淘海深深的說下去,好吧!我是個該死的聽眾,這是我唯一能幫你的了。極限也只有一小時!就算我現在身處在這死寂的空間裡,我卻很慶幸來到這裡,聽不到淘淘不絕悲也歡也的故事從手機擴音傳出了,更何況我已經字正嚴詞的說出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事了。要是換成另一位朋友V小姐來接聽的話,應該已經臭駡你的不道德不合乎常理的行徑了。

我怎會在這般寥無生命氣息被黑壓壓的喘不過氣的樹影裡,想起這段想躲避空白的聲音呢?哦!我不該在睡前再接聽這類電話了,或許是這原因才會把我帶到這無聲息的靜寜世界裡,我需要在這裡好好靜一靜,記得前幾天,我忍不住跟一位朋友在電話裡頭說:「我想要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不想講話」,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被帶到這死寂到可以好好靜一靜的世界,而且只有我一個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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